高溫令人難受,高氣壓籠罩更讓體感溫度破錶。星期一早晨決定包袱款款,搭A上班的順風車向圖書館報到。先在對面的麥味登享用豐盛的招牌套餐,以沙拉、吐司、炒蛋、薯泥和黑咖啡開啟一天行程。

週一早上的圖書館筆電區尚有空位,一陣手忙腳亂之後終於登入無線網路,處理事務沒多久,眼見右下方未滿的電池圖示,掏出貼心的兩孔筆電插頭,卻發現插頭做太大,無法插入圖書館地板下的插座孔,啞然失笑餘之慶幸有充飽電,否則等同純粹搬筆電來圖書館練舉重。

窸窸囌囌動作的同時,隔壁來了一位國小男孩,帶著筆電和智慧型電腦,很迅速地完成安裝,然後……開啟遊戲畫面。敢情是來圖書館連線對戰的,因為不時會有另一名同伴跑來跟他討論,看來是放暑假了。只是兩位小朋友沒想到的是,圖書館無線網路的流量只有1Mb,所以這位小朋友從十點多來到十二點閉館前都沒有完成開戰大業。小弟弟啊,下次記得帶網路線吧。

剛才說十二點閉館,對,千算萬算沒想到週一四點閉館的圖書館今天因為線路維護所以下午休館……閉館廣播如同一道青天霹靂劈在我的腦袋上。幸好在此之前《一個兄弟》心得已撰寫完成。默默地收拾桌面趕在十二點前離開方便館員作業,同時思考今後該何去何從。

時靈機一動,想到平時定期和A造訪的簡餐店牆上插座掛有平日下午2點至5點可供使用的牌子,加上已和我們熟稔的女掌櫃親切的笑容浮現腦海,想必會願意收留我的,還能趁此時打發五臟廟,使用之前集點咖啡兌換券,邊走邊為自己的冰雪聰明折服不已。

幾乎只在週末出現,女掌櫃掩不住見到我在這個時間踏入店內的驚訝,招呼入座靠櫃台的位子,順口一句:「今天放假?」尚未想出說辭,含糊坐下。正在用餐的隔壁桌飄來陣陣嗆鼻香水味,本來還可以忍受,但餐點送上桌時硬是拖拖拉拉,為的是盡量錯開和隔壁桌的用餐時間,夏天倒香水在身上不會比較有女人味,倒會讓其他人食不知味。幸好拖延戰術奏效,吃到一半時隔壁起身買單,而我終於能確定擺在眼前的是魚肉無誤。

接著進來的第二組客人是一對退休夫妻,年紀應該和老爸老媽相仿,太太認真地巡視報紙的每一個角落,不斷地向先生回報資訊,大至英國脫歐國際形勢,小至濕疹成因保健養生,時而滑手機,時而回應著太太的先生沒有絲毫不耐煩,偶爾也認真地和太太商討,點滴累積的生活默契於此昭然若揭。不敢說他們一定是模範夫妻,但確實地感受到歲月淘洗後的細膩溫柔。忍不住想到遠方的爸媽,退休後移居異地的生活的確將兩人的空間擠壓得難以喘息,但永遠記得他們說的「夫妻之間的情誼最後就是一種情義」,仍在我眼中演繹著。

午餐時間過了,上班族三三兩兩的散了,婆婆媽媽也轉移陣地,沒多久店內竟然只剩我一人,換我小小錯愕且不好意思地問女掌櫃:「妳們有午休嗎?」

女掌櫃微笑回答:「週間有時候會這樣,我們沒有清場。」

幸好幸好,安靜清涼的環境特別適合專心,就算餐後有些昏昏欲睡,咖啡兌換券也及時搶救,得以完成今日目標。下午四點多,眼見外頭的陽光沒那麼毒辣了,開始關機收東西,女掌櫃剛好站在旁邊,大概也想知道我為什麼在無人簡餐店內忙和一整個下午,試探笑問:「下課了嗎?」

不好意思地先解釋今天預計是在圖書館渡過的,無奈計畫臨時生變,只得登門叨擾,順便小聊一下光和盆子,還發出兩張名片。走在揚著微風,暑氣未完全消散的下午街頭,不若前些日子被溽暑逼得走投無路,腦袋沒有過熱當機,尚有餘裕回味今日。

夏日逐冷氣而居,這是我的移動工作室。在景色變動間適應突發狀況,拓展觸角,深入人群觀察,體會更多不同的週間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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